御驾在前,长空不可能一直让这位新帝等着,他匆匆道了声:“有劳”,便走向傅宪所在的地方,低声嘱咐了几句。
傅宪一听也有点急了,“荀姑娘会去哪,难不成……?”他瞥了眼万佛寺所在的方向。
“不会,荀姑娘很聪明,聪明人是不会干傻事的。”长空将手上一直戴着的珠串捋下来交到傅宪手上:“你们几人在这里等她,若是发现势头不对,拿着这个去后山,有两座并排的小房子,底下有机关,这是钥匙。”
“我知道了。”傅宪重重点头,打量着眼前普普通通的珠串,“但是这钥匙……?”
“荀姑娘会用。”他一笑,温润的眉眼更添清俊光华。
赵琼此时烦闷地走在山路上,手里拿着随手摘的一株狗尾巴草,上头的绒毛已经被她拔秃了,就剩一根光秃秃的草茎,被她拿鞭子使似的用来抽路边丛生的杂草。
何鞍这段日子的举措她在万佛寺也有听说,客观地说:何鞍在当皇帝这方面做得确实比她父皇出色,但他毕竟是毁她家国的仇人,她实在做到很难心平气和。
他的来意,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二。万佛寺的信徒众多,何鞍一定会来笼络长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对于长空,她本想徐徐图之,但没想到何鞍来得这么快。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加重自己的筹码,让长空的心更倾向她这头。
手指头扣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草茎绕出一个又一个圆,恰如她此刻百转千回的心思。
何鞍进得宝殿时入乡随俗地拜了两拜以示尊敬,然后便负手参观起这宝殿来。罗维提刀在侧,时刻警惕着,毕竟这里隐藏着前朝余孽,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突然杀出。
“贫僧长空携万佛寺众人,拜见陛下。”僧人双手合十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带着颐和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