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达落座,不看姑娘,只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拍在桌上。
银子光亮,分量十足。
金三娘眼睛立刻亮了。
“三娘,我不绕弯子。”李景达声音放低,“我在朗州暂居,人生地不熟,只求安稳。有些话想听,有些事想知,又不想露面。”
金三娘是个人精,瞬间会意:“公子的意思是……”
“望春楼人多眼杂,却也眼观六路。”李景达指尖轻叩桌面,“我要你这楼里,多一个我的人,多一双我的耳朵。军中事、州府事、外来人动静,但凡要紧的,你都要设法记下来,设法传给我。”
他又取出两锭银子,推过去。
“这些,是先给你的。往后按月,只多不少。”
金三娘心跳加速。
这数目,够她半年营收。
“公子放心!”她立刻压低声音,“老娘这张嘴最严,这双耳朵最灵!只要公子吩咐,楼里什么风声,我都能给您捞着!”
李景达微微颔首:“我信你。但我还要一样。”
“公子尽管说。”
“我要你培养一个姑娘。”
李景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要容貌顶尖,要聪慧,要会察言观色,要能弹会唱,将来要成朗州第一等的名妓。”
金三娘一愣:“公子是要……”
“不是给我自己留。”李景达淡淡道,“是留给朗州的贵人。”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静江军里,有两个年轻壮士,一个叫周行逢,一个叫王进逵。将来必成大事。我要这姑娘,近得了他们的身,听得了他们的话,藏得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