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打开窗户,轻盈一跃,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晚中。
顾栖迟又一次干起熟悉的事儿。她仔细比对了一番,发现上次在霓云楼里打探消息简直没有丝毫不同。
一样的晚上,一样的独自一人,一样的悄悄咪咪。
为什么迟鉴总是交给她办这种事?
不过顾栖迟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乔装打扮潜入各个房间探查信息,而是大摇大摆在客栈转了一圈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后她推开窗户,从口袋中掏出一些细细的食物碎屑撒在窗沿上。
她倚在床头,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翘起脚,安静地看起月亮。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她只需要静静等待鱼上钩就好了。
京城,皇宫。
与南城夜晚静谧不同,此时的皇宫,却是颇为热闹。
安深宫中灯火通明,无数宫女宦官在殿外静静候着,垂首望着地面,一言不发。
殿中时不时传来女子的娇笑与迟暮老人的称赞和咳嗽。
半晌,一位新来的小宫女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扯了扯身旁一个小太监的袖子:“公公,我们得守到什么时候呀?”
小太监抬眼扫了一圈儿四周,见没什么动静,这才稍稍低了低头,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里头什么时候完事,咱什么时候才能走。”
“噢”,小宫女快速地瞥了一眼内殿方向,又压低了些声音:“这安深宫,日日都这样吗?”
“怎么”,那小太监斜斜叱了一眼:“这可是安娘娘的福气,宫里其他娘娘可是求都求不来——”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生生止住,而后快速朝小宫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发现殿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