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皇帝哪根筋搭错,要拿这样的话问她。
让她一介臣女,一个外人,来评点他的相貌,不会觉得大不敬吗?
她唇瓣微抿,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平心而论,皇帝生得比陈筠更好些。
陈筠之俊美重在皮相,以及诗书浸润出的点滴文人风骨。
皇帝的风华,让人印象更深刻。
楚黛清晰记得,他独坐高楼,仰颈饮酒时的潇洒疏狂。
似诗赋中独行千里,不为一人驻足的君子豪侠。
偏他收起豪情,为万民守护锦绣山河。
怀中雪寅不安分,抓着她颈间璎珞下的长命锁玩。
玉铃响声清灵,却搅得她心神难以平复。
她身子不好,便向往一切生机勃勃的人和物。
眼前的皇帝是她遇到的人中,最英姿勃发的一个。
他身上,似乎有种任何词汇都难描的风华,难怪陈姑娘愿用大好年华等着他。
某个瞬间,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心绪,跳动到陌生的,让人悸动的频率。
“楚姑娘看都不看朕一眼,是想敷衍朕么?”宋云琅欣赏着她徬徨失措的模样,出声质疑。
“臣女不敢!”楚黛心内一慌,险些跪下去。
她隐隐猜到什么,又下意识抗拒自己往那样的方向猜。
不可以的,太后娘娘看中的是宁表姐。
宋云琅捞回雪寅,顺势扶了她一把:“听说楚姑娘擅长丹青,既不是敷衍,便请楚姑娘回去替朕作一副画像。明日,朕亲自去看。”
楚黛身披氅衣,立着说了一会子话,身上已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