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被他噎了一道,并不生气,挑眉看他:“怎么了今天,这么大火气,谁又惹我们纳兰世子不快了?”
“还不是那群狄人,昨日屠了一个村子。”他神色郁郁,眼底的戾气仿佛滴得出水来。
“原来是这事。”玄衣男子从窗户上跳下来,与他并排站在窗边。
“你也别忧心了,总有一天,咱们会把这些人一个不落地赶回老家。”他拍拍纳兰铮的肩膀,感叹道:“朝廷有你们卫国公府,也算是了却了北疆一大心患。”
纳兰铮语调低沉,嗓音中深藏着几分难与人言的不甘。
“只可惜,朝廷并不在乎。”
整个镇北军被不停割裂,分权,架空,只剩下一个名不副实的空壳子,早就没了昔日所向披靡的战力。只待狄人加强攻势,镇北军便如同一辆破烂马车,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边境守军不强,朝廷不仅不为之警惕,反而因此为荣,不断把都城里一群酒囊饭袋送进镇北军里。
美其名曰是历练,实则是分权,想要削弱纳兰家在镇北军中的影响力。
为此,朝廷谋划了十年。纳兰铮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朝廷成功了。
“诶,纳兰铮,你妹!”
纳兰铮皱眉,不爽道:“你骂我?”
“哎呀不是!”他掰过纳兰铮,手指着楼下,“我说的是纳兰初!你妹妹站在哪儿!”
“怎么可能。”纳兰铮眼中写满了不相信。初初在都城,这里是北疆,两地相距几千里,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随意往下扫了一眼,并没有记忆中的人影。他面无表情回过头,用力捶了他一拳。
“下次别同我开这种玩笑。”
“我真看见了,肯定是她!”
纳兰铮懒得理他,独自一人下了楼。
纳兰初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看着怀里完好无损的莲花灯,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