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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呢。”

蓁蓁忽然问,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她与你无冤无仇。念着与你母亲的旧日情谊,甚至还将你从浣衣局中救出,免你受劳役之苦。”

池仙姬一僵。

她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愧疚。

只是那愧疚太轻了,轻得好像一片羽毛,在心上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池仙姬毫无感情地说,“一枚棋子罢了。”

蓁蓁沉默。棋盘上的棋子,谁说终有一日,不会成为操棋的手。

但那些不是棋子,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虞氏先是姚玉书的母亲,才是太行的太后。她一直记得这一点。

或许,这就是池仙姬与她不能成为朋友的真正原因。

蓁蓁眼眸微闪,一言不发,将那杯酒接了过去。

她低头看着,不解这样可怕的鸩毒,为何会如此清澄透澈。

池仙姬也不催促,殿内一时安静。

蓁蓁将酒杯凑到了唇边。

手腕却是一阵刺痛,一阵酸软无力,她蓦地洒了那盏酒,手心也垂落下来。

铿,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细细一线,滚了一滚……在日光下反射着银光。

竟是一枚银针?

蓁蓁极为惊讶。

一股清冽的松香味扑面而来,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人拥在了怀里,感受到那人微微的战栗,似乎冷到了极点。

她费力睁眼,却只看到来人冷白的颈,上面一条细细红线形成强烈反差。

本该远在边境之人,竟是出现在了面前。

蓁蓁眨了眨眼,推他,却是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