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侧床榻一轻。

即使魏楚没有睁眼,也能想到裴钰的动作,同手同脚,小心翼翼。

果然,这个笨蛋,慌得连自己的法术都忘了用。

“熄了。”

裴钰吹灭了烛台,蹑手蹑脚钻回了被窝。

魏楚现在的姿势占据了大半张床,裴钰只好缩在小小的空位里,努力保持平衡。

“师兄再往边上挪,就要掉出去了。”

魏楚哼出小鼻音,伸长手臂,揽住裴钰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反正都是男人,师兄不是说过吗?”

“靠近点也没什么吧?”

重复了一遍裴钰说过的话,魏楚理直气壮,“我和师兄都是男人。”

他干脆半压在裴钰的身边,额头抵着对方的肩头,双腿也蹭了过去,交缠在一起。

手臂伸展,搭在裴钰的腹部,手掌自然下垂,揽着对方的腰。

“师兄帮我掖一下被子。”

做完了这套动作,魏楚亲昵地抵着裴钰蹭了蹭下巴,带着小鼻音,似乎是在撒娇。

被角窝好。

将热气聚拢在床上小小的一个鼓包内。

“我不是嫌弃你,师弟。”

裴钰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魏楚睡没睡着,试探地出了声,回答魏楚之前的气话。

魏楚被暖和的气息包围,失了力,漫不经心地颤动手指,脑袋都晕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听清裴钰的话,只是条件反射般发出呼噜声,算是回答。

“晚安,师弟。”

裴钰短促地道了声晚安,也终于合上了眼。

他在魏楚门前等了很久,只是想问一下师弟为何留下韩戎。

结果稀里糊涂的以分析剑谱的理由留了宿。

剑谱没讲成。

又迷迷瞪瞪地上了师弟的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