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想,苏砚应该是很疼的,但他为什么不喊痛呢?

将粘稠的药膏用掌心温度化开,魏楚弯腰,慢吞吞地将微黏的液体一点点在青紫瘀痕上涂匀,指尖顺着皮肤肌理,细致而耐心。

苏砚光滑的腰背冒出一层小疙瘩,他偏着侧脸,嘴唇抿的紧,吐息很重。

“冷吗?”魏楚鼻尖也冒出了点点细汗,感觉到苏砚的反应,抬眼随口问他。

回应是微不可见的摇头。

从魏楚的角度,从下到上,只看得见苏砚在光亮面的半张侧脸,和极具冲击力的半裸上身。

从古至今,美色便是人类的难以逃脱几大劫难之一。

魏楚懒散地收回视线,手掌用力地在瘀痕按压,想要将淤血揉开,他几乎用了七分力,近乎残忍地在苏砚忍不住抖动的时候低声道,“别动。”

苏砚便真的没有再动,他捏着衣角,保持原姿势,从远处看,几乎将弯着腰上药的魏楚抱在了怀里。

空气中只听得到苏砚略略急促的呼吸声。

魏楚揉了很久,每一寸青紫都按压了三遍,油腻腻的药膏充分融入皮肉,筋血滚烫,几乎要将他的手掌灼伤。

他累极了,拍了拍苏砚,让他自己把扣子扣上,便开始揉着小臂,偶尔甩动几下,活动微僵的关节。

浓眉和鹰钩鼻默默地将身子重新转了回来,低眉顺眼。

魏楚将手上残留的药膏洗干净,大大方方地当着角落两人的面与苏砚商定今晚还是苏砚守上半夜,这样苏砚不会躺着将药膏到处乱蹭。

他坐在草铺上舒展身体,不经意地对上了浓眉犹豫不决的窥视。

对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魏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