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也犹豫过,到底要不要让这小丫头保留这段并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后来决定让她自己拿主意,小丫头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有把这段回忆抹去。
太清宗对她其实并不看重,毕竟年纪尚小,而她的母亲也还在北山书院任教,总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乱子。
冷氏兄妹连带裴荆皆是被太清宗严格看管,谢逐春与袁洗砚亦受限颇多。
唯有这个时渊,实力低微不足为意,却又偏偏了无牵挂。
莫回头的事太清宗只查出了一半,至于他的魔族身份,冷三秋知道他有这血脉,却不知他是魔主的亲子。
时渊垂头凿冰。
沈折雪的状况确实说不上好,可只要没有恶化便是相对好的结果。
彼时他在阵门前直接将时渊体内的邪流摄入身体,最大程度反抗了太古封邪印,附于阵门上的封印对他的压制近乎摧枯拉朽,到如今都未能消退。
索性死不了,冷三秋他们也不会主动去医治沈折雪,大概已觉得此人太会闹腾,实在是也该安分些日子。
“等我们把冰洞搭好,让沈长老躺一段时间,灵力也在滋养着他。”谢逐春默了片刻,安慰道:“他也累了,休息一下未必是坏事……”
顿了顿,“当年相辜春也是这样,他这种性子,想要护着什么就容易成这样。”
沈折雪现在想要护着带出去的太清宗的弟子,想要护着徒弟,便愿意去做。
假以时日他若想要护着更多的人,就也许不再有两全的方法,有人也注定要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