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秋褚易在头脑认真想过一番后却摇头。他像是感到疲惫地揉揉鼻梁处的睛明穴,虽然闭着眼睛,眉头却依旧皱得很紧:“我暂时也没想到可能是谁和媒体透露的这个消息。”
在秋褚易强势的隐瞒下,知道蒋南希死讯的人本就不多——究竟会是谁呢?
他首先将从前的旧识成烨排除在外,根据他对他的了解,成烨不可能会做这种背后捅他一刀、无聊至极的事情;
还有那位市局的张局长,以及曾和张局对话躲在幕后实际操纵的宋厅长,他也不认为这两人会乐意看到媒体知晓这桩尚未侦破的案子,因为这件事一旦被揭露只会带给警局更大压力。
趋利避害是人类乃至所有动物的本能,这样想来,以上二者应该都不具备动机。只有因为这件事会产生实际利益的那一方,才可能去主动向媒体披露蒋南希的遇害。
“对了秋总,还有一些日程上的变动,我想我应该也都告诉您。”孙助理仔细窥着秋褚易的脸色,生怕boss会生气连累自己,语气更加小心地说道:“原定供应商那边的见面对方刚才通知我说是临时有事,可能需要取消,还有下面几个零售商打电话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即使听到这些秋褚易也没有发火,他的语气正常,但还是突兀打断了孙助理的汇报:“日程方面的事你暂时先不必和我说了,之前定下的行程也都帮我推掉吧。”
孙茜原以为雇主修为高深不会轻易动怒,听他这话便诧异地问:“嗯?”
她并没有理解秋褚易的意思,还以为是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惹得雇主不开心:“秋总,也不是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落井下石……”
不想秋褚易继续说:“妻子意外去世,丈夫却还在外如常工作——”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寒,眼神更是淡漠,似是泛着冷光不带有一丝感情:“如果是你听别人说了这件事,你会怎么想这个丈夫?”
孙茜后知后觉,被这番波澜不惊的语调惊起一身冷汗。
她刚才只顾公司的眼前利益,差点忽略了秋褚易作为公司所有者理应表现出来的沉痛与悲伤。
毕竟那是他的发妻,不管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爱,起码在民众眼里,身为丈夫的他在这种时刻都不应有任何坚强。
不过,这倒也不能完全怪她——蒋南希出事是在月初,然而直至目前为止,秋褚易也是真的一直在公司照常工作。
她赶紧点头应下:“好的,那我马上去打电话通知行程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