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谢无冠那双一向冷漠的眸子, 此时正如一汪的湖泊那样静静地凝视他。
这样的无声, 好像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包容。
萧凌清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抱歉, ”萧凌清说,“我逾越了。”
苦涩从喉头蔓出来, 一直到他扭开的脸被人捧着转了回来。
那双黑色手套依旧带着天台风雪的寒意,可是主人的注视却那么沉静。
“好像是真的啊,”谢无冠, “我父亲说的话。”
冰冷的指腹拂过身下人的眼眶。
萧凌清甚至没发现自己此时的眼尾发红, 一直到被人捧着, 才干涩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他的呼吸就停住了,眼睁睁看着谢无冠俊美的脸在视线中放大, 随后额头被人轻轻地抵住, 甚至还安抚一般地蹭了蹭。
谢无冠以前也经常做这种动作安抚他。萧凌清没有多想, 嗓子发哑地问:“…司令说了什么?”
谢无冠懒懒地睨他,像看着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又退开把司令的话重复了一遍,看着萧凌清的头越来越低。
谢无冠最后总结道:“他说的是对的?”
传来的声音清清冷冷,十分好听,却让萧凌清彻底地绝望了。
他没想到司令居然挑明了,更没想到居然是两个旁观者先看出自己的心思。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对。”
我不可能欺骗少帅。
萧凌清咬着牙想,心里已经在规划自己之后的事了。
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少帅培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要驱逐,也要求少帅安排一个可以让他分忧效力的地方。
“我的确抱了不干净的心思,”萧凌清垂着眼,想个知道要被教训甚至扔掉的小狗那样,哪怕丧气还是乖乖地汇报自己的所有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