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从勾尾毛绒绒的脸上硬是看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以为他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远远地安慰道:“尾哥别怕,酸与已经被院长抓起来了。”
尾哥:我怕的是酸与吗?不,我怕的是你口中的院长大人!
“尾哥,要不你先变回去?”林眠小心翼翼指了指他尖尖的鸟嘴,尾哥这样他都不敢靠近了。
尾哥心里苦,可尾哥不说,并砰的一声恢复了人形。
林眠微微松了口气,但勾尾尖嘴的模样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林助理觉得自己最近几天都无法直视他了。
勾尾是一只犰狳,《山海经·东山二经》有记载,有兽焉,其状如菟而鸟喙,鸱目蛇尾,见人则眠,名曰犰狳,其鸣自訆,见则螽蝗为败。
长得像兔子却有一张鸟嘴,尾巴像蛇一样,看到人会装死,尾哥虽没有胆小至此,但一受到惊吓就假死的特征也是非常明显了,林眠刚开始的注意力全被他的尖嘴吸引,加上还要对付酸与,因此到现在才认出他是哪种妖怪。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沈启明:我是谁?我在哪?兔子不但会说话它还变成了人?
……就挺魔幻的。
一行八人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从凌晨待到半夜,期间林眠有许多问题想问巫廷,但看看身边的其他人,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午夜十二点一到,落在五斗柜上的白蔷薇花瓣重新回到花萼上,这是通道开启的信号。
依旧是巫廷带头穿过画布,林眠紧随其后,接着是勾尾,卞长风和绪山,这一次沈启明三人都没有再犹豫,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众人重新出现在二楼的主卧,此时正是深夜,外头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歇,隐约能听到蛙声和蝉鸣。
酸与和叶家四只鬼被丢进活动室里,其余人都一脸菜色,他们这会倒不觉得困——在画里面没事睡了一整天,就是饿得不行。
林眠饿过头反而感觉还好,他哒哒哒跑到厨房,在橱柜里翻出一卷挂面一袋干菜,又把冷冻室里的猪肉解冻了,将茭白切成片,热锅,放油,很快浓郁的鲜香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林眠看到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的巫院长,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院长你和尾哥吃面吗?”
知道了勾尾是只犰狳,林眠其实已经猜到巫廷多半也是个妖怪,而且看他对付酸与还有之前的马腹游刃有余的模样,估计还是个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