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院长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在想毕方。”
看出林眠眼里的疑惑,巫廷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觉得毕方苏醒后不好好休养生息却四处放火这点很不合理吗?”
林眠点点头,他想了想道:“它会不会是被逼迫的?”
巫廷摇摇头:“毕方性情暴烈好斗,从古至今都不是什么好鸟,与其说被逼迫,不如说它跟什么东西同流合污还差不多。”
“同流合污?”林眠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是谁?杀人放火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巫廷将椿芽茶捧在手心里喝了口:“就像白天胡乔乔说的那样,妖怪中对人类怀有敌意的比比皆是,他们不论武力还是体魄都自认高人一等,必然不愿意与人类平等地共享资源,这种观念在不少大妖里也极为盛行。”
林眠不由想到去特管处开会的时候,熊孩子凤栖当时对自己说的话。
“不过一个小小人类,我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居然让我向他道歉?哥,你见过人向蚂蚁道歉的吗?”
连素来被当作瑞兽的凤凰一族都对人类不屑一顾,更不用说其他的妖怪了。
“我明天打电话问问帝江毕方的审讯结果。”巫廷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烦,作为一个寿命无穷无尽的上古大妖,他实在厌倦了底下那些跳梁小丑的蠢蠢欲动,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作死?
只想安安静静谈个恋爱的孤寡老妖心就很累……
两个人半夜悄悄说小话——虽然这小话的内容其实都只是在谈论工作——的后果就是,林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还好研究院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他赶紧洗漱完毕,正打算去厨房准备午饭,就听前院传来两声嘹亮的汽车喇叭声。
巫廷开车不喜欢按喇叭,勾尾是不敢,怕被院长大人打,所以他很好奇这个敢在研究院鸣笛的勇士是谁。
结果出去一看,一辆奶茶色小跑以标准的抛物线姿势从原地起飞,然后重重摔出了研究院,整个车屁股种进了柏油马路里,两个前轮无助地转着圈圈。
“艹!巫老狗你又砸我的车!”车门砰地被一脚踹开,卞长风艰难地从气囊和座椅的缝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