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暴虐之气,前一刻还令我害怕得要死的妖怪,现在就躺在我的诊疗室里,无比虚弱,任人宰割。
我要治好他吗?
治吧,否则明溪该多伤心啊,孩子生出来也不能没有父亲。
我一边这么跟自己说,一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术刀,将它扎进了景澜的颈动脉。”
何明韩的语气十分冷静,却仿佛在海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景行与景容化作两道闪电朝他扑去,林眠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明韩杀了老鲛王,他疯了吧!
何明韩不闪不避,正面迎接鲛人兄弟的攻击,任由他们的五指穿过自己的身体。
林眠见状不由一惊,巫廷也微微眯起眼。
何明韩垂着脑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外形也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从他的额头,脸颊和脑后长出来,进而蔓延至脖颈,双腿也被厚厚的鳞片包裹,看起来就像一条粗大丑陋的尾巴,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红,分不清瞳仁和眼白,林眠从里面看到了嗜血的杀意。
景容似乎觉察到什么,一把推开弟弟,自己也要抽身离去时,被何明韩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扼住了咽喉。
“他这是怎么回事?”林眠愕然,好好一个人类一言不合就变成怪物,说出去谁信呐?!
巫廷目光落在何明韩心脏的位置,林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借着黯淡的月光,能看到那里有汩汩黑气翻涌,透过白衬衣不断冒出来。
“鲛珠。”巫廷轻轻吐出两个字。
何明韩杀了老鲛王,鲛珠会落入他手中并不奇怪。
“鲛珠蕴含了极大的妖力和鲛人族全部的血脉传承,是每一任鲛王实力权柄的象征,何明韩将它植入自己体内,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幅半人不妖的模样。”巫廷耐心解释道。
另一边,景容兄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别说杀父之仇,只说鲛珠本就是鲛人族的东西,全族人辛辛苦苦找了十来年,结果被个人类偷了去据为己有,两人的仇恨值瞬间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