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瞬间,姜有年的眼睛微微睁开。

程澍整个人石化了,也忘记了呼吸。

他呆愣看着姜有年微睁的眼睛,眼眶里隐隐泛着泪花要掉不掉,在不明亮的卧室里闪着流光。

根本看不出姜有年到底是醒来了还是睡着的。

姜有年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宛如又过了上千年。

这一觉里他全程在做梦,梦见许多很久以前的事情。

开心的,凌乱的,胡闹的,荒唐的,悲痛的。

他这绵长的一辈子里所有情绪都堆在一起,五味杂陈,狠狠地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用一场梦境走过数不清多少年的故事。

每一段故事是一块噎喉咙的粉团。

堵在他的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不疼,却让人呼吸困难。

这样的睡眠质量不比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停歇要来得舒服,反而要辛苦许多。

这是精神层面上的劳累,使得姜有的精神状态迷迷糊糊。

就算是睁开眼,意识也是十分薄弱的。

在睡多过醒的状态下,姜有年用不算清明的视线看到一个人就近在咫尺,那人的脸轮廓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