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额间轻轻一点,又在面颊上分别抹了两道长长的红痕。
他闭起双眼,口中吟诵古老的咒语,节奏时急时缓,他身上披着宽松的外袍,衣摆扬起,像是乘着风,被神送来的侍者。
尤幻臻坐在任雪的身边,心情也不由得随之静了下来:“真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任雪不再抽烟,他看着前方的人类,他们没有妖族、佛族、魔族那般与生俱来的灵力。
可他们却拥有着其他族类无法匹敌的执着、是智慧与勇气让他们在尘世间生存下去。
几百年的文化并未被丢弃,总有人会守护着这一簇火苗,顶着不解的目光,继承前人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身三口四意三,已往无间。”
诸葛策忽然睁开眼,唯剩眼白。金锤在手,猛击聚魂钟。
刹那间,如排山倒海,千座楼厦倾倒,钟声不断在耳边盘旋。
樊景琪只觉得除了胸口前的重心定住外,其他的位置都像是挨了重拳,耳边的风声瞬间变成哀嚎,吵得人耳膜生疼。
其他人只比他更难受,任雪站了起来,再次拿起烟杆狠狠吸了一口,勉强稳住心神。
尤幻臻的兽尾露出一条,在背后不住地左右摇摆:“咳,厉害!”
他心有余悸地自语,倘若诸葛策在刚刚敲响时就用了这种力度,恐怕他和任雪当场就要元神出窍。
“喝!”
一排诸葛家的守卫提起木符,形成第一道防线。暗色的影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之上,不住地撞击。
哀嚎声不住地传入樊景琪的耳中,恐惧与怜悯一同涌上他的心头。
诸葛策提起金锤,再次敲响聚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