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明背对着樊景琪,在凌乱的衣服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着火,放在唇边,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吐出,整张面孔被藏在灰色的薄雾后,弓着腰坐在椅子上,显得有几分脆弱。
樊景琪坐在床上,两只手努力地掰着耀明坐着的椅子,如同一只笨拙的小猫挥动爪子。
可坐在上面的人丝毫不动,樊景琪只好作罢,自己跑到耀明的正面,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把头挤在耀明的怀里。
耀明顺势捻灭了烟,把樊景琪抱到床上。
樊景琪轻轻用指腹划过耀明的眉骨,耀明闭上了眼睛。
樊景琪知道他现在只想有个安静的环境,便没有出声,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而他却在想尤幻臻眼中的暗影,是他自己的妖气吗,但那种陌生的敌视是他从未在尤幻臻的眼中见到的。
应该找个时间去问问他。樊景琪暗想,他嗅着耀明身上的味道,心放了下来。
无论耀明做什么决定,自己都会选择支持。但如果妙怡他们遇到危险,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管。
本不会对立的一群人,现在却站成了两方。
樊景琪看着自己的手指,茫然出神。
耀明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昏睡着去摸樊景琪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前。樊景琪回过神,感受着富有生命力的蹦跳,笑了起来。
直到傍晚,樊景琪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明明是看人家睡觉,现在倒成了自己睡,再这样下去迟早变傻。他看到耀明不在屋内,便穿着拖鞋出门。
黄妙怡、任雪和尤幻臻三个人在客厅斗地主,樊景琪看了看四周,不见诸葛策和耀明的身影。
任雪察觉出樊景琪的疑惑,说:“诸葛策说要出门办事,耀明跟着一起去了。”
樊景琪点点头,给自己斟了杯热水,坐在尤幻臻身边看牌。
尤幻臻不知道是点儿背还是怎的,脸上被贴满了白条,狼狈地撩开遮在眼前的障碍物,朝樊景琪要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