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手脚都放轻了不少,似乎就是在顾及着他。

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出手拉亮床头柜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一方天地,他起身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了起了小雨,雨点落在屋檐上劈里啪啦的,整个屋内充斥着潮湿的气息。

他打开方面,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柜子前拉开柜门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的沈母。

沈母腿有旧疾,一到潮湿的天气和下雨天就会发作,夜间的疼痛格外的剧烈,她应该是房间里备着的缓解药物吃完了,所以特地来客厅拿。

但是沈母上了年纪视力不好,头顶的小吊灯老化严重,她压根看不太清东西,只能胡乱的翻找。

沈砚急忙走过去蹲下,他一下子就看到了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药,拿了出来递给了沈母:“妈,在这里。”

沈母接过,见自己的动静打搅了他的休息,心里止不住的愧疚,说:“你赶紧去休息吧,妈泡个药吃就行。”

沈砚当然不能让沈母自己来,他去厨房间烧了热水,随后伺候沈母服下药物,他没有回到房间去休息,而是蹲下身,温热的掌心覆盖上沈母的膝盖上,给她一下又一下的按摩。

腿部的疼痛得到了适当的缓解,沈母却拦着他,说:“老毛病,明天就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砚摇摇头,他早已没了睡意,再去睡估计也睡不着了,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说:“别担心我,我本来就不困。”

沈母还想劝他,但他的态度一直很坚定,她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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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砚就拿起书包出了门。

学校里的上午几节课都是文综,春日里本就容易犯困,一上午都在上枯燥乏味的文综课,很少有学生能一直坚持下去,大部分都是头撑着脑袋抢打起精神听课。

沈砚这段时间忙着准备下周末的数学竞赛,晚上本就睡得少,昨天晚上又给沈母揉腿揉到了凌晨,他一共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原本早上起来的时候还不困的,但一到班级,被周围的环境所烘托,他居然也起了强烈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