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低头察看之际,赶着马车的严宜真轻声一笑,道着:“世间不会再有通州杨府的下人苏樱,有的只是凉州府的苏樱。”
“夫子,谢谢。”
她转首看着含着泪的苏樱,接着道:“不过,那户籍上的名字却不是苏樱,以后你对外的名字就叫江沅,别忘了。”
“江沅…沅沅……”苏樱呢喃着,莫名想到了小时候被林氏喊着沅沅的场景,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严夫子听到‘沅沅’时顿了下身体。
“回凉州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直赶马车也不行,需要换走水路,苏樱你可晕船?”
“不会,我可是水边长大的。”
严宜真疑惑:“水边长大的?我怎么记得你没怎么出过门的,杨府可没有多深的水。”
在放心的人身边说话就会脱口而出内心的想法,苏樱也无奈,前世自己确实是水边长大的,也不晕船的。
为了转移严夫子的注意力,苏樱忙指着拉着车奔走的马道:“对了夫子,我怎么觉得这匹马很眼熟?”
说着说着还真感觉很眼熟,她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因为视线问题,只能看到马屁股上的两片浓浓的黑色。
这时候,马儿忽然出声叫了起来,声音“咴儿咴儿”传到了后边。
苏樱脸上顿带惊讶道:“这,这不会是杨府的马吧?”还是前段时间喷了她一脸口水得意的咴儿笑的那匹黑马!
好似听到熟悉的声音,前面拉车的黑马又仰脖叫喊了起来。
“正好那杨府的马夫牵了它出来,看它挺有灵性的,我就买来了。”
苏樱摇头啧声道:“有缘有缘。”她眼睛眯着,此时心里边早就过了许多遍‘折腾’的法子来了。
严宜真淡淡瞥了一眼莫名又兴奋的苏樱,心中摇摇头道,一会儿喜悦一会儿含泪的,真是小孩子,性格还多变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