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深,你为什么而道歉呢?”苏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那双黑沉圆溜的眼睛里装满了失望,失望里又好似还有一丝期待。
这个眼神拥有很强的穿透力,蒋明深直接慌了。
苏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她一定发现了!怎么办?她发现你在监听她,她发现你是个恶心的人,一定会无比厌恶你!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你!哈哈哈,没有人能接受真实的你!趁现在还来得及,快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就不怕失去了!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声音却说:不可能,监听设备不会出问题。可是越越脾气很好,不会因为别的事生这么大的气。不能关起来,关起来越越会生气的!生气了会哄不好的,不行,不可以这样做!
面对那一丝期待,蒋明深下意识躲闪,他捏紧手腕处的大动脉,以镇压的方式,强迫兵荒马乱相互拉扯的身体安静。
此刻,他难以开口说出一个反驳的字眼,他的呼吸被他强制关闭,只有这样,身体机能传来痛苦,他才不会做出无可挽回的事,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大脑才会高度保持冷静。
苏越等了许久也没有一句辩解。
没有解释,那就是变相的承认。
苏越身体一震,只余下一片死灰。
而眼泪却一颗跟着一颗往下掉,这样破碎的苏越,是蒋明深第二次看到。
他伤害了她,他的错。
可是,再来一次,他就不会如此了吗?大概还是会的。
蒋明深:“别哭,眼睛会疼。”
苏越身体涌起一股力量,她将手表和项链甩在蒋明深身上,“蒋明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话呀!”苏越生气地拍打着他,因为痛苦而发泄,力道却小的可怜。
痛恨一个人不是这个力度。
蒋明深知道,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心疼得滴血。
他的越越怎么可以这么善良。
就算发现他是一个糟糕的人,就算知道他对她做了不好的事,也没有说出刺痛人心的话去攻击他。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他的萤火虫,虽然弱小却是世上最美好的人,给他带来光亮。
这个美好的人,没有伤害人的能力,柔弱的需要人时刻呵护。
他却让她感到痛苦。
是啊,那些伤害过她的小混混不就是前车之鉴吗?这么伤害她的人,她也没有想过报复回去。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啊。
蒋明深牙齿紧咬,他尝到了腥甜,眼角有银色的东西滑落。
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