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部落里的老人在雨季和寒季腿脚都很疼,用这个涂在腿上就热乎乎的,会舒服一些,很多人都抢着摘呢。”丰其实是个憋不住话的,纪朗要是再晚点不问,他自己都要说了。“不过这个树长的地方都很危险,好些人为了摘果子都摔伤过呢,甚至还有不小心摔下悬崖再也没上的的。”

听着像是能缓解风湿的小偏方。

纪朗若有所思,家里砾婶儿和林叔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大概率是有风湿这个老毛病的,常年住在并不干燥的山洞里,还没有火炕,别说年纪大的了,年轻人都有可能风湿。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摘一些留着啊?”这么有用的药,家里还是得备着一些的。

前面的青九听到纪朗说这话,立马警觉,就怕这人现在跑去摘,赶紧开口,“这个果子现在不好摘,长得很结实,以前在部落里是很多人抢,所以得早些摘,这里没人抢,等雨季下过雨之后会慢慢掉下来,到时候来捡就行。”

纪朗了然。

几人到了面果树林,虽然之前来看过一次,纪朗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个神奇的植物,真的很像椰子树,就连果实的颜色和大小也和椰子差不多。

甚至连里面没干的汁水都有点椰汁的味道,不会真的是椰子的祖先吧。

就是每棵树的高度没有椰子高,而且不是椰子树那样一根树干直挺挺的上去的,有一些小的分支,上面都是一簇一簇深绿色的大叶子,下面还挂着没被吹下来的面果。

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到着面果树林的头。

不够平整的树底,犄角旮旯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面果。

纪朗随手捡起来一个,还泛着青皮的面果沉甸甸的,一个就有两三斤的样子,摇了摇,里面还有一点水声。

旁边的青九和果七都在手快脚快的捡着地上的面果,就连丰都被西十带着乖乖的往架子车里捡面果。

纪朗自然不敢偷懒,没一会儿功夫两背篓面果就捡满了。

面果个头大,占地方,纪朗这算是看出来了,捡面果不是个费时间和功夫的活,但把面果运回去却不是个简单的事。

就着一背篓的面果,快二十个,五六十斤重,这还是没装的特别慢,害怕背篓不结实压坏了。

架子车上大概能放个四五背篓那么多的面果,也是不敢装的很满,一是山路不好走,架子车摇摇晃晃的,装的多了很容易掉落一些,其实可以说是没有山路,都是踩到哪里算哪,实在走不了的地方就拿镰刀把野草砍一砍。

二是架子车的轮子是纪朗拿自行车轮子改的,不一定能扛得住过多的重量,即便可以每天刷新,大家依旧很珍惜,用的时候都很注意。

纪朗吭哧吭哧的背了一背篓面果站起来,有些意外,得意的对着青九说道,“就起来的那一下挺沉的,起来之后就好了哎。”

在那边刚用绳子把架子车上的面果固定好的青九赶紧过来,“我来背吧。”

自己这是被小看了?

纪朗不服气了,“看不起我是吧,我背着怎么了?又不是背不动。”

青九学着他弹小满脑门的样子轻轻弹了一下他有些细密的汗液的额头,“不是看不起你,今天拿的背篓大,你之前没背过,一下子这么重很容易受伤的,回家可都是上山的路,你先在背着轻松等上山的时候就难受了。”

而且他才刚生过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是一下子累着了又会病倒的。

纪朗背了这一会儿,也察觉到这玩意越来越重,有点勒得慌了,就没再逞强,乖乖的把背篓放了下来,“那我干啥?”

“你帮我在前面拉车吧,我和西十在后面扶着。”青九说道。

最后就是果七拉了一架子车在前面,丰跟在后面帮忙推着,纪朗拉着另外一辆架子车,青九和西十一人背了满满一背篓,跟着最后面帮着纪朗推车。

两人力气大,明明是上山的路,纪朗觉得自己也没费什么力气,只要把着车头的方向就行。

回城的路上起了风,还好大家都带了防风镜,带上之后走路是不成问题了,偶尔还有吹起来的树枝或者叶子砸到脸上,生疼,原本没什么杀伤力的东西,在大风的加持下,也给这本就不平静的地方增加了一份危险。

好在路上也耽搁,到家的时候天还大亮。

里院的两个空窑洞都塞的满满当当的,几人就没把架子车拉进进去,在外院找了个地方把两架子车面果倒了一堆,这几天没雨,但是早晚总有潮气,纪朗就拿了篷布把面果盖上了,等明天一早在摊开了晾晒。

门洞里坐着和几只狗崽玩的小满和梧,一早就听到他们的动静,进厨房喊了叶出来给开门,飒十就在院子里坐着,肚子逐渐大了,她有些不爱动了。

西十进了门,从兜里掏出来两颗酸果子给她,纪朗正好看见了,还挺奇怪,不知道西十什么时候去给摸的果子,他都没看到。

小两口在那亲亲密密的说话,西十还摸着飒十的肚子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飒十摆摆手,“没有,就是肚子胀起来了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最近变得好懒,除了吃就想睡,阿姆还总不让我睡,说要多走走,不能老是坐着躺着,什么这样容易孩子位置不对,不好生,烦得很,我的肚子胀腿又酸,难受的紧,不想听。”

半天没见自己伴侣了,现在逮到了就是一顿牢骚。

西十赶紧帮着她按腿,“那晚上我再去帮你按一按揉一揉,小朗说这样你会舒服点,阿姆的话你要听,毕竟她生了四个孩子,有经验,就是辛苦你了,这几个月受累,等崽子生出来了我再带你出去转悠。”

飒十现在身体不够舒坦,对于出去也没有那么想了,就想着赶紧把崽子生下来自己身子轻省呢,不过西十难得主动说带她出去,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念叨着,“那你要说话算话,别忘了,不行,要拉勾,我这两天刚和小满那孩子学的,说是小朗教的,有意思的很......”

......

纪朗知道西十平时挺纵着飒十的,没想到两人相处起来,更像是一个大人哄着小孩子,明明体格上,飒十还要比西十高些。

正在那想七想八呢,察觉到有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裤子上一碰一碰的。

低头一瞅,小满一脸专注和认真的在帮他摘粘在身上的草叶和枯枝,两只小手忙叨的很。

纪朗张口想说,没事这个裤子要换下来的,到时候洗洗就好了,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索性坐到门槛上,把腿伸直,让小孩更好摘。

“好了,这样方便一点,辛苦小满了。”

小孩嗤嗤的笑着,声音脆生生的,“不辛苦!”

纪朗被他带的也莫名其妙的开心,“今天玩啥啦?”

小满认真的想了一会,“没玩什么,看喵崽玩了,它好像很喜欢你挂在架子上的那个东西。”小手指过去,正是早上纪朗洗干净挂上去的帽子。

“一直蹲在地下想抓,跳了好几次没抓到,就开始喵呜喵呜~”稚嫩的小声音学着猫叫。

喵崽扯着嗓子在院子里骂了大半天,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它的玩具挂的那么高,够都够不到。

院子里其他人知道纪朗的东西都有用处,没人敢拿下来给它。

纪朗听着小满学猫叫,赶紧制止他,“小孩子不能学骂人。”

?一头雾水的小满,他没骂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