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仍有些冷,显然心下已经笃定了想法。
沈长安在一旁沉默了良久,杏眸之中的光明明灭灭,终于还是如同摔落在黑夜之中的流星一般彻底黯淡。
比起她以为的心下会有的那些滔天的情绪,更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自己心面一体的平静。
像是预料到了山洪海啸,所以没有更多失望的余地了。
冷意缓缓包围到心房的每个角落,冻得人发抖,也冻得人越发清醒。
自己在父皇眼中是男儿,所以自己不能委屈,不能像女儿家一样斤斤计较,不能流露出不好的情绪,一切的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这才是一国储君该有的风度。
委屈和失望被沈长安尽数藏起,沈长安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表情变得同往日一样,牵起嘴角温和一笑。
沉安阁外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颀长的黑衣身影,随着沈长安一点点的笑开,那人的面色却是越来越冷。
实在不忍再看下去,那人转身,压抑的情绪在眸底起伏。
他略一沉吟,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沉安阁众人毫无察觉,皆纷纷将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这样当众被皇帝训斥没有气量,已经是对一个东宫太子天大的惩罚。
众人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等待着沈长安的反应。
沈长安温和抬眸,眸色澄澈,开口回道,“父皇误会了,儿臣与三姐姐并无嫌隙,只是往日里有一些误会罢了。而今日儿臣之所以认为直接给三姐姐药是不妥善的,是因为付大夫制出的这方子,并非寻常的镇压或是缓解的方子,而是一剂以毒攻毒的方子。毒性甚烈,便是付大夫本人试药之时,也是吐了一身的血,足足昏睡了两日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