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薛靖西!”
“薛靖西你要死啊!快拉上窗帘!”有人隔着大半个班级连吼带叫地指着他。
后桌,江御的手指微微跳了跳,继而一整条手臂立起来,拉下自己的校服。
他大半个小时都闷在衣服里,额际泌出一层薄汗,脸上仍然很平淡,没有情绪的发着呆,周身被倦怠缠绕。
过了会儿,顺着薛靖西拉开的窗帘望出去。
又是万人嫌的太阳的一天,没有一片云朵想要靠近它。无形的热浪在空气里翻涌,借着光而传播到每处可照耀到的地方,与人体汗腺碰撞出微妙的变化。
江御醒了。
他低着头,手心穿插进头发里,湿了一手的汗,飞快地摘下校服,拿出抽屉里一个装载着洗发水的喷雾瓶,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头发短,洗了头冲回班,头发已经干掉一半。
彼时焦然才堪堪睁开眼,双目无法聚焦却又散发着阴恻气息地看着前方,对薛靖西和梁长组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完全置若罔闻,左耳进右耳出似的。
“然妹,帮帮忙,帮帮忙吧。”薛靖西恳求道。
焦然的前桌都被他念叨烦了,拿起水杯出去打水。
薛靖西顺水推舟坐下来。
江御的同桌是个女孩儿,见他回来,友好的站起来,让他进去。
“怎么了你们?”他扭开水杯,仰头灌了一口。
大概是冲水匆忙潦草,也不讲究,他脖颈有半边还是湿的,水滴顺着流进了校服衬衫里,洇开了水花的波纹。喉结凸出,随着接连的温水的灌入而持续滚动,脖颈脉络分明,而落拓。
“你还没看过吧,”薛靖西抛了抛手中的红苹果,一副好戏开演的神情,“让你见识见识。”他说着说道,一点点的靠近焦然,继续连哄带骗的唬弄道,“然妹,然姐,好嘛,好嘛,我没带削皮刀,帮帮我,我想吃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