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招供

腮波一帆既然全程都不知道这事,那要他如何解释?他只得反问:“为何凤泉王指那些人是海斯人,难道他们招供了?或者他们留下了什么证据?若是能证明刺客是孤派来的,就请凤泉王把物证拿出来看一看。”

申明煌很快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大君,我并未提过刺客有几人,您为何说是“那些人”而非“那个人”,您怎么知道刺客不止一个?”腮波一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王妃是一品王妃,别说她出入都有侍卫保护,就算她孤身一人,若只派出一个刺客,伤得了她吗?”

卫泱泱的功夫在场的人都见识过,就算她当时怀有身孕,要对付一个刺客也是不在话下的,她就算杀不了对方也足以自保。那么刺客当然就像腮波一帆说的那样,有好几个、而非一个。

卫家接连被申明煌踩了好几脚,足以证明这件刺杀案就是他和椒棋贝海一起参与的,那就没必要对他客气。是时候反击了,卫戍平心想。他将左手放在桌子上,做了一个旗语”进攻“,十五郎卫秉锏马上站了起来:“陛下,末将认为刺客并非海斯人、而是暴捷人。”

他话音刚落,椒棋贝海就出言抗议:“你少污蔑人,你有什么证据?”申明煌瞪了一眼椒棋贝海,要她稍安勿躁。嘉获帝也很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卫秉锏虽然平日里不善言辞,但此事关系重大,他早就在心里将要讲的话背了百八十遍。他说得很详细、也很严谨,就算是没有打过仗的人也能听懂他的意思。

皇帝听完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理解:“也就是说,那三人看到桃园无动于衷,说明他们并不是军士,或者不全是;而那八人里剩下的六人迅速对桃园做出反应,他们一定是熟知卫家阵法的军旅之人?”

八郎卫秉钺站起来替卫秉锏补充:“陛下,海斯人、西堤人和暴捷人的阵型略有不同,若非我们卫家军常年和他们对阵,一定分辨不出。倘若那天微臣的十五弟和两个堂弟没有列阵,我们绝对发现不了他们并非海斯人、而是暴捷人。微臣今日还带了几个堂兄弟来,我们可以演练桃园阵型给陛下看。”

经过皇帝的允许,卫家的几个子侄也走上殿来。卫戍平、卫秉钺、卫秉锏父子三人组成桃园阵,而六名卫家子弟就模仿暴捷人、海斯人、西堤人用的阵法,依次向桃园发起攻击。因是演练,并非实战,他们的展示速度就非常非常慢,使得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能看清桃园是如何消灭敌军的。根据三国军队的阵型不同,桃园的进攻顺序也不同,那三组“敌国”阵型的士兵被杀死时,受伤的部位也是不同的。

刑部对那八人刺客死亡的原因都一一记录在案,这卷宗就放在嘉获帝的桌子上。他将自己现场看到的桃园阵应对暴捷军阵法时,“暴捷军人”的受伤位置做了对比,和卷宗上记录的几乎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这事就和海斯没有关系了,嘉获帝向腮波一帆表示感谢,命人送他回去。腮波一帆起身时,仍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卫泱泱,他看到对方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轻轻捂着肚子。

卫泱泱在黑豹城时,有一天吃了寒凉的东西腹痛不止。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中毒了,后来才知道是信期降至,闹了个大笑话。腮波一帆明白她此举是要告诉自己,这事和上次腹痛事件一样,只是虚惊一场。

新任暴捷国君盗友贝海被宣上了殿,现场形势急转直下,椒棋贝海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来。嘉获帝先命人将刺客留下的物证放在盗友贝海面前,询问他能否看出这些东西是不是暴捷人常用的?

盗友贝海和腮波一帆一样,来之前也没有听过刺杀案。他只是拿起那些刺客所留的刀斧、衣物、随身物品来一一验看,然后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是北境人常用的,可以说它们的主人是暴捷人、也可以说是大阳人,无法分辨。”

嘉获帝又问他:“那么请问大君,暴捷军人和大阳军人身体特征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盗友贝海和娇生惯养的盗贴贝海不同,他是在军营里长大的,颇有战功,他对于暴捷军队的熟悉程度比椒棋贝海更深。只因他母亲并非王后,他才没有资格继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