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她这么说,杜集也真的服气了。
他不由地问了句:“沐姐,你为什么这么拼,你自从来达江县后,基本就没休息过,虽然有周末双休,但你还是坚持来司法局坐班,每天又熬得这么晚,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话其实沐于归不是第一次听他说了,但之前她都没怎么回复,可今天听了后,她忽然就很想跟对方说点什么。
“你觉得我很拼,觉得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那你知不知道,跟我同一批援藏的,我的那些同行们,有比我更拼的。”
“你只看到我这半年来不休息,你没看到我的同行们是怎么熬了几个通宵,然后又跋山涉水去开庭的。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在严重的高原反应下,还坚持去各个地方跟群众们进行普法讲座的。”
“其实比起他们,我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一批来援藏的律师都有个共同的微信群,里面的人律师每天都会分享一些自己在当地的工作历程。
沐于归有时候看到那些比她年纪还大的,四十多快五十岁的老律师,行业的精英,放弃了自己原本安逸的高收入生活,不远千里到那些偏远的地方去工作时,她的心里都是钦佩的。
杜集觉得她太拼了,可她却觉得自己还不够拼。
因为她还年轻,她的身体至少还熬得起。
可她这半年所做的案件和接待来咨询的人,甚至都赶不上那些资深律师的。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惭愧。
因为比起她,那些律师才是真正的忘我,才是真的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愿意付出一切。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最后,也不等杜集回复,她就直接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的。而且你常年都待在达江县,也不知道去了内地习不习惯,今天早点睡养好精神好一点。”
杜集听后正要说话,却见天花板上的灯忽然一闪,接着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又停电了。
这样的事已经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