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处,程宴洲停了脚。
小护士讲得正专心,头顶亮白的灯光为她嘴里的故事增添了真实性。
“子弹刚好擦着心口的边缘,而且那是颗银弹哦—”
“真的假的?”旁边的人半信不信,走流程似地反驳。
“必须是真的啊!”小护士语气笃定,“我导师说上了手术台的时候,那位病人昏昏沉沉时还半开玩笑地问他,说可不可以尽量少打麻药。”
周围的实习生全呆了,“我天!那也太疼了吧。那可是心口啊!”
“在保证生命的情况下,干什么要少打麻药啊?”其中一个实习生捂着嘴闷闷发问。
小护士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知道。”
周寒在这时候上前为她们的闲聊划下了个句号。
“值班时间聚众谈论与工作无关的事,明天早上都给我交一份五千字的检讨。”
实习生们全都不说话了,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周寒面色严肃,但也点到为止。他心里打鼓地往程宴洲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让周寒彻底绷直了呼吸。
程宴洲身体微微前倾,他脖间的青筋涌动,显出清晰层次凸起的脉络。
男人半低着头,似是无碍,可呼吸的本能在最后一刻才勉强回归他的身体。
程宴洲狠狠地握了握拳。
她,该会有多疼…
伤她的银弹该是他的。
那么开枪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