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轻蔑地吹了口气,男人的手捏在高脚杯上反复转动。
当年邵齐珩为了萧律师下场折了杨钦的一只手,里面未必没有程宴洲的手笔。
江临风摇了摇头,搁下酒杯也往外去。
包厢里,明舒抽回自己的手,看着程宴洲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让男人喉咙发紧得疼。
明舒与他站开距离,嗓音不轻不重,隔了疏离:“记事本该给我了。”
程宴洲扯来西装外套,从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本火柴盒大小的记事本。
他牵起明舒的手,把东西郑重地交在手心。
明舒的指尖顿了下,此时,她才看清记事本的模样。
又小又不起眼,灰扑扑的封面,没有一点儿买来时候崭新的痕迹。
女人静下眉目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描摹出手心里沉甸甸的温度。
程宴洲抿了下唇,不肯放开明舒。
他的眸子闪了闪,嗓音因汹涌的情绪作祟而显出跌宕:“回去以后再看。”
明舒试着动弹了下手,她转身要走,却仍旧不得其法。
明舒偏了下头,语气失了以往的温和,像喊死人一样喊他:“程宴洲。”
几乎是瞬间。
男人循着她的手腕握至手心,程宴洲直直跪了下去,双膝叩地。
他一生只如此跪向佛祖和明远怀。
再无其他神或人。
前者为保佑,后者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