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去镇上上学时,奶奶都会像江砚这样忙上忙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唯恐她落下什么东西,也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江砚就是这样,他像她奶奶。
又像她。
池父很少回来,可当他每次回来又离开时,池知软总会扒在父亲的门边,看他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那时她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不舍来,分外不舍。
但当父亲察觉到她的到来时,池知软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门框,不去看父亲。
就像江砚给她收拾行李,不去看她一样。
池知软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情绪不太高的少年,暼他:“江砚,你是不是不舍我?”
江砚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眉目冷淡:“谁会不舍你?”
紧接着他又说:“我还有那么多课题要做,谁会不舍你?”
“你哪点值得我不舍了?”
池知软:“……”
江砚那张嘴,就不适合张着。
容易破坏气氛。
好吧,池知软起身,她扯了扯江砚坐着的床单,明眸看着他:“我睡主卧,你出去吧。”
不是完全不舍吗?那就不用在一个空间待着了。池知软微微昂起头,扯着床单又使了点劲。
江砚被小姑娘气到了,他从床边坐起,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池知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在他背影身后小声说:“江砚,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江砚没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