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伺候云落半年,早已摸透云落的秉性,不管做错什么,只要道歉,云落定不会责罚。

就在秋菊以为云落会让她起身的时候,云落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砸了下来。

“你确实该死。”

秋菊起身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唇角,她诧异非常的抬眸看向云落。

“王、王妃,您说什么?”

云落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睥睨,“如果我记的没错,我的嫁妆都是你来管的吧?”

秋菊目光一凝,恐惧从眼底渗出。

下午当着李太医的面,云落就看出秋菊在撒谎,如今离的近了,看的更真切了。

她不仅撒谎,还很心虚。

“给你三日的时间,把所有的银钱支出,庄子和商铺的营收全部报上来,否则等我查出来,你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秋菊眸孔微缩,慌忙低下头去,“王妃,您误会了,奴婢真的没有动您的嫁妆。三日,奴婢一定把账本明细给您交上来,还请王妃明鉴。”

“等我看到账本,才知道要不要明鉴,现在你可以滚了。”云落冷声道。

秋菊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快步离开了。

姚妈妈的死,府里人纷纷传说是王妃害的,她本来不信,可今日看到王妃从眼神到说话的语气完全像变了个人以后,她害怕了。

害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姚妈妈。

秋菊从后院走出来以后,犹豫了几秒钟,调转脚尖朝宋侧妃的浮曲阁走去。

翌日,雪终于停了。

江凌衍言而有信,一大早就有绣娘上门为云落送衣服,量尺寸。

不光如此,顾堂还亲自带人送了炭盆和火炉来。

等他们走后,云落待屋里暖和了,才脱下身上的棉袄,将绣娘送来的长裙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