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棠悠哉地坐在的自己的椅子上,拿笔点着自己的节奏,冷静地看她发泄。
“我知道。”她按下笔,手推开桌面带着办公椅往后,再停住,“是我故意要这么做的。”
阮妍顿了下:“什么?”
“你哥做的事你没参与,你也是知情者,说到底你也不冤。”阮西棠扬眉,带起的感觉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你哥对我下手可惜没有成功,所以我就借势把你们的人脉从集团里连根拔出了。”
字字珠玑。
阮妍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苍白地沉迷片刻,又是一场吵闹。“阮西棠,你凭什么?”
“凭我是阮氏的继承人,凭我因为阮朝景下三滥的手段差点死掉。”
与女人的震怒截然相反的,是阮西棠的疏懒自在。
“谁给你的错觉,我是一个什么都不计较的好人?”
阮西棠起身,手沿着桌面边缘走了几步,气势不可小觑。
如果当时她吃完了带着过敏酒液的三明治,又或者顾泽承那个男人将他的厌恶和敌意贯彻到底,她都可能会死。
阮西棠看似随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放过一些人和事。
前提都只是没有伤害到她。
而对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几乎不可能会原谅。
“我可以道歉,阮西棠。”阮妍认清现实,企图打感情牌来挽回局面。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至少不能做这么绝!”
阮西棠双手交抱胸,睫毛扑闪的弧度没有改变半分,“我不接受道歉。”
“你之所以道歉,是因为你觉得形势比人强,而不是真的认为你们做错了事。如果现在情况反过来,阮朝景算计我成功,你就会觉得这件事做的实在是太对了。”
阮西棠明目张胆地撕开阮妍的遮羞布,一步一步踩在她的真实想法上。
女人眸色清明,傲人自恃,扫过阮妍躲闪的目光,嘴角勾弄弧度,拿上自己的东西开了门就出去。
阮西棠刚才没有说的是,如果她不过敏,其实是可以勉勉强强赶在合作竞标的截止时间抵达现场。
只是,没有如果。
她输掉了与北城傅氏合作,而很快,顾泽承就会和阮氏签订协议,正式收购珠宝设计部。
而她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可以把里面的品牌拿回来。
阮西棠边走边想,直到手机铃声轻易打破了她的思维空间。
来电是顾泽承的。
阮西棠接起,没有开口。
“阮西棠?”
男人声线藏着抹试探,几不可闻。
女人眉眼疏离:“衬衫我已经叫助理送到了。还有别的事情吗?顾泽承。”
她想和他撇清关系,即使是婚约还没取消之前。
对面的男人也听出来了,他恨恨地盯了眼手上拿着的阮西棠的照片。
“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他不太自在地说。
阮西棠:“不行,我已经有人找了。”
“是吗?”男人咬着那几个字,又像是随口一问:“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