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知道,太子一旦在那个人面前,就没有了任何分寸。

这份执念,他们是低估了。

萧罹砸完了东西,躺在床上的人听着这噪音,不耐地将眉心拧得更紧。

萧罹眼睛一闭一睁,将里面的阴鸷扫去大半,走到他身边俯身,说:“你要醒了?”

谢砚不答,张开口呓语。

萧罹:“你说什么?”

谢砚呢喃了几声,翻身,将将后背都露了空隙出来。上面都是汗,黏腻地贴在人身上。

萧罹手抖了抖,这背影分明这般近,却又那么陌生。

他伸出手,看到上面被碎瓷片割裂的一道口子,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殿下!”门外又有人喊,这一次却比先前的语气还要急促,萧罹听到熟悉的声音,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阿聋推开门:“殿下!”

萧罹心中不悦,却知阿聋不会与屋外那些人一般无礼——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阿聋来不及喘气,念及门口跪着的众多人,压低了声音说:“皇宫内出事了……太医说是疫病!”

萧罹皱眉,看向他。

阿聋说:“李风在狱中暴毙,那些负责收拾他尸体的狱卒贪杯,尸体第二日才被处理。那夜,与尸体有接触的几人相继开始发热……换季多病,那些人先前没在意,直到近半数囚犯都犯上这病,才请来太医……”

京都近来多雨,空气湿闷,诏狱内照不到阳光,尸体在这样的温度下,不出几个时辰便开始产生尸斑,随后全身溃散,逐渐腐烂。

诏狱潮湿,最是容易滋生污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