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相精明的老妪掏了掏袖口,说话时,露出嘴里缺了一颗的门牙,有些漏风:“幸好我听到要逃命,带了不少私房钱,还能去市集买些菜籽果种!”

她身旁圆滚滚的另一个老妪乐了,啪一声就地坐下,把沾了泥泞的布鞋脱下,从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张妈,巧了不是,我也带了私房钱,大伙有需要的,尽管找我借!大家伙儿都一个村的,嫑客气!”

此言一出,老农们沉默半晌,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纷纷掏出了自己藏得严实的私房钱,有缝在衣襟里的,有藏在帽子里的,还有的,竟然揣在裤|裆里捂着!

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从裤|裆掏出几个碎银两,笑声轰的炸开:

“老李头,看不出来啊,你这绝了啊!”

“老李头,你也不嫌硌得慌!”

“哎哟哎哟,我假牙都快笑掉咯!”

……

老李头黝黑的脸腾的红了,笑骂:“干啥干啥!这可是我攒了好多年的宝贝,当然要和我的宝贝搁在一起!”

莫晞受这群乐观的农人们感染,眉眼嘴角也染上笑意。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整日在大地上、日头下耕耘的农人们个性就像野草,即使遭受了多大的磨难,一点小事也能让他们重新变得闹哄哄乐淘淘的。

忽而一道黑影闪过,在黑黝黝的土地上几不可查,莫晞眯起眼睛。

“姐,”她拍拍巫兰,“你看那个,是不是鼠妖。”

巫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指尖迸射出丝线向那团黑乎乎的影子蜿蜒而去。

逐渐拉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盆大的圆滚滚大屁股,那鼠妖扒拉这四条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前跑,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巫兰的丝线牢牢绑住了它的尾巴,它身上的赘肉上下晃着,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