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见到他坐着轮椅现身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寂。

……他不是离不了床吗,怎会、怎会出现在此?

那长了轮儿的椅子又是什么东西?

尤其是徐氏,她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僵硬,眼中一瞬间划过很多复杂的情绪,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将询问的目光向汶儿投去,她知道自己儿子的雄心,也向来支持,然而沈汶却未有回应。

徐氏几乎要咬碎牙,汶儿也不给个指示,这叫她如何处置?

沈执淡淡地笑出声,开口道:“不是来救火的,怎么都愣住了。”

徐氏勉强笑了笑,颤声回他:“是、是来救火的……”

她强行使自己镇定,苍白着脸转身,抖着手指挥人提着装了水的木桶去扑火,“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下人连连抬水扑火,幸而是冬日,火势并不是很严重,一阵兵荒马乱之下,火终于被扑灭,唯剩余烟徐徐。

僵持的众人很快醒过了神。

“也不知这火是如何烧起的……”徐氏干巴巴出声,又陪着笑,“天色晚了,阿执,不若你先回去歇息?”

她只扫了一眼姜眠,身上沾的都是星星零零的血点,便不再多看了。

明眼人皆知这里是闹了些什么事儿。

但便是如此,其中龌龊也不能泄出。

若是私下还好,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她要想拿他二人的乔免不了被人诟病,只想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先糊弄而过,可又怕这女人说出些不利于汶儿的话来。

她自然不能让汶儿的名声有损。

“回是自然是要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