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的话, 你们亲自问她啊!”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秦商把唐悦的指尖捏了又捏,只要一想到唐悦不久之后就会离开,他的心就一阵抽搐,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乎让他透不过气。
“是这样吗?”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若是被他的秘书听见,没准以为秦总被谁掉包了,商场上杀伐果断,谈笑间和乙方厮杀的男人,在唐悦面前,倒像个还没长成的少年。
本就打算彻底把事情说清楚的,既然已经到这一步,再瞒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唐悦缓缓点头,手上突然一疼,紧接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男人哑着嗓子,“我不许你走,不管你是为什么来,总之,不许离开。”
秦商把她箍的很紧,恨不得整个人都揉到骨子里,他情绪骤然低沉,把唐悦的心也牵得发疼。
唐震眼睁睁看着俩人亲近,想阻止,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唐悦出现的不明不白,她的身份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想分开两人,却没有立场;唐霖还是吊儿郎当的笑着,只是看见两人相拥的身影,脸色一僵,很快别开目光。
唐霄恐怕是在场最正常的一个,唐悦会出现在他意料之外,不明白原因,却也知道她别有目的,眼前的男人虽然碍眼,说不定是唯一可以留下唐悦的理由。
许多年前,唐悦离开的时候,他是最小的一个,却是最早发现唐悦离开的人。
孩子都依赖母亲,何况他把唐悦真正当成自己的母亲。
有一天这个人忽然变了,即便言谈举止一如往常,但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成了设置好的程序,那些机械化的一切,把他心里的一束光压缩再压缩,直到最后,光明不再,他的世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
给予希望,再亲自夺走,远比生而无望,更加残忍。
可他还是期待她的啊!
所谓恨,如果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
唐霄眼睛闪了闪,不经意地问,“为什么你在这个世界来去自如?难道你在这里从不曾付出感情,难道我们之中,没有一个让你真正留恋的人?”
少年特有的清亮的嗓音,却像是地狱里的招魂铃,吸引去了秦商全部的心神,他手上力气不减,身体却越发紧绷,甚至不敢低头,看唐悦的表情。
唐夫人眼神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嗤笑道,“我早说了,她没有心,不对,应该说时空管理总局的人,都是一群没有心的人,不然他们怎么去完成任务,怎么在三千世界里快速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