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一个人都没有,陆梦溪随便进了个小隔间锁上门,隐约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今天快把我呕死了,陈锐平竟然拿我跟一个群舞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跳得不好,我当时特别特别下不来台!他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欸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自己腿断了跳不了舞,就嫉妒别人还能跳。”
“有可能哦,我听说他以前脾气很好的,骨折以后才变得那么不好相处了。对了,他拿哪个群舞跟你比的啊?你也不差呀。”
俞亦晨和赵恬丽。
陆梦溪听出了两人的声音,想推开隔间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算了,等她们走了她再走吧,这会儿碰面也挺尴尬的。
“那个新来的,叫陆什么溪的。”
“陆梦溪?”
“对,就是她。我说真的啊,她跳得确实还行,首舞出来的基本功还真没得挑。”
“她呀……”赵恬丽语气不屑,“我前几天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看到她了,和裴家大公子不清不楚的。”
俞亦晨“啊”了声,一副想听八卦的模样。
“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那天她好像是去商演的,结束了没走,想给主办方的大老板敬杯酒来着,然后裴大公子也过去了。我离得远,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反正没过多久他们就前后脚走了。”
俞亦晨问:“然后呢?”
赵恬丽睨她一眼,“你也太单纯了吧!大晚上的一男一女一起提前离场还能去干什么?”
俞亦晨幡然醒悟,脑海里掠过陆梦溪略显清冷的眉眼,感慨道:“人不可貌相啊……她看起来还挺不食人间烟火的。”
赵恬丽轻哼一声,“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接一些高端酒会的商演,不就是为了搭上几个富二代……”
话音未落,洗手间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陆梦溪神色如常地走出来,从俞亦晨和赵恬丽面前走过,去洗手台洗手。
洗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水流哗哗流过的声音。
“赵小姐,”陆梦溪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有时间造谣不如好好练舞,下个月团里考核技巧组合,别又排最后一名。”
她说到这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差点忘了,你已经连续四次倒数第一了,再垫底一次,领导应该就会劝你退团了。”
赵大小姐下巴微抬,“你知道我家给舞团投了多少钱吗?只要我不想走,谁敢辞了我?”
虽然是事实,但听赵恬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陆梦溪也挺想笑的。
“嗯,没人会辞退你,但大家会很讨厌你,尤其在你动作慢半拍影响整个舞台效果的时候。”陆梦溪望向一旁看戏的俞亦晨,“俞首席,你说是不是?”
忽然被cue的俞亦晨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去挽赵恬丽的手,急急忙忙地否认:“不是的恬恬,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落在赵恬丽眼里,只觉得俞亦晨潜意识里已经认同了陆梦溪的话,气得甩开了俞亦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