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梦溪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她顺手把剩下半杯水的纸杯递给裴越泽,低头翻找手机。
尚有余温从薄薄的纸杯壁上传到裴越泽的掌心,他将纸杯转了半圈,找到那个印了浅淡唇印的地方,悄悄叠上去,将剩下半杯水喝完。
陆梦溪赶在登机前结束通话。
——是张秀芹老师的来电,邀她近日挤时间排练,准备下个月的出国演出。
陆梦溪应了下来。
登机后发现裴一萱的位置刚好在她的斜前方。
商务舱几乎空着,裴一萱就没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和墨镜都搁到了一边。扣上安全带,就回头问陆梦溪:“嫂子你接下来忙不忙?江州新开了一个温泉酒店,等回去了我们一起去玩啊。”
“好啊。”陆梦溪道,“我接下来要排练,一般周末有空。”
裴一萱转回身看PAD,过了会儿又转过来问:“嫂子你觉得席礼这个人怎么样?”
她这话一问出口,裴越泽就忍不住抬眸望过来。
裴一萱连忙解释:“这不是……旁观者清嘛,我就想知道他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
陆梦溪一直觉得席礼挺渣的,看裴一萱一脸期待,就没好意思说。
“你拍戏那会儿不是还想捅死他的吗……”
“呃,对。”裴一萱略微停顿,视线偏向一旁,声音低如自语,“但我这段时间跟他对戏,总觉得他眼里还有我,只不过遇到了不得已的苦衷。”
陆梦溪理智道:“也许他只是入戏太深呢。”
裴一萱“哦”了声,陷入沉默。
席礼是卡着点上来的,大概是怕被人认出来,口罩和大尺寸的墨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经过陆梦溪这一排的时候,陆梦溪闻到他身上有很大的烟味。
裴一萱悄悄回头,从座位的缝隙间望他。
陆梦溪想起徐宁宁今天出发前还在微博上为裴一萱摇旗呐喊,在捆绑裴一萱和席礼的营销号下面疯狂控评,叫嚣着“抱走萱萱不约,某家影帝粉请独自美丽”……
真应该让她看看她心心念念的萱萱女神这副为情所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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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里知道大家都辛苦了,给所有参与支教的同事放了三天假。大家抵达江州后就各自回家收拾调整。
裴越泽事先安排了接机的人,一下飞机就和陆梦溪一起回新城壹号。
到28楼时,陆梦溪走出电梯门,裴越泽也跟着她出来了。
她回头看他,“你不上去吗?”
裴越泽一把将行李箱拖过来,牵强而正经地解释:“我帮你拿行李。”
整栋楼都是一梯一户的构造,电梯门和家门就几步路,更何况行李箱有滑轮,搬回家根本毫不费力。
但陆梦溪很默契地接受了裴越泽的解释,由着他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跟着自己进家门。
大半个月没回家,家具和地板上都蒙了一层细尘。裴越泽怕陆梦溪下逐客令,主动帮忙收拾打扫,不让自己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