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没见到以前,我在心里想过千言万语,可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护工阿姨是个很温和的人,她说:“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你去忙吧。”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病人和医生,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于是我俩便去了楼下的草坪。天色已晚,夜幕悄悄降临,在外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少,如此大的场地显得格外空旷静谧。
他说我头发上有东西,要帮我摘下来,我站在原地不动,他说:“我又没毒,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话音刚落,林南柯突然把手伸过来拉我,我对这动作毫无防备,踉跄着向前趴去,正好撞在他的胸膛上。
一定是身高原因,使这突然近距离的接触像是拥抱似的,我慌乱地躲在他怀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气氛诡异,都沉默了半晌,林南柯轻轻开口:“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人陪着你。”
我往后退了几步,让我们之间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半开玩笑道:“事发突然,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你说什么?”他眼神多了几分愠怒,“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自卑过,好像有某种东西在心里炸开了,原本洁净的角落,突然蒙上了一层灰尘,“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看不起我。”
“我有什么理由看不起你?”他突然大声道,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换作是我的话,我可能已经崩溃了,还不如你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