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禹城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催命符一般，搅得高翔心神不宁。

谢婉莹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也不禁佩服楼禹城了，楼禹城果然擅长抓住人性的弱点。高翔心里最在意什么，那他就说什么，就按照高翔的想法和意愿去说，这样就能触及到人心底最深处的共鸣。

而录音笔里面还在持续播放着，里面王萌的抽噎声格外地清楚。

高翔却也是一句话都不说，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的养父母对你这件事情的悔恨难道你听不出来吗?你就不觉得你欠他们的已经是你无法偿还的吗?难道你还要再继续欠他们的吗?”楼禹城再次开口了，一双眼深不见底，似乎是要将高翔给吞噬一般。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们。”高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声音哽咽。

“你对不起的不仅仅是你的父母，还有很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的人。”楼禹城低沉而具有威逼气息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对不起，我愿意交代我犯下的罪，但是请你不要让我父母知道他们是被你骗了，不然他们肯定会觉得对不起我。就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是自己来这里自首的好吗?最后一次来，我只想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高翔已经红了眼眶，高大的身子撑在桌上，显得格外的颓丧。

楼禹城收起录音笔，微微点头。

“还要请你后天去庭审现场亲自承认你犯下的罪，还当事人一个清白。”楼禹城淡淡地看着高翔。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犯下的错，理应由我来承担。”

“夏警官，你把他带进去做笔录吧。“楼禹城转而看向夏警官。

夏警官心中油然升起对楼禹城的敬佩和感激，情不自禁地对楼禹城竖起了拇指。果然楼禹城不是普通人，一直沉默不语不愿意开口的高翔居然被他给说得动容了……

“既然来都来了，干脆去通知苏宇轩一声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吧。”谢婉莹拉住准备要走的楼禹城。

楼禹城回过头木然地看着谢婉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好久，楼禹城终于开口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