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蕊干脆诚实说:“最后不顺利。”
季淮泽直截了当问:“所以我没猜错,是绑架?”
季向蕊没否认。
再然后的,季淮泽知道海军方的任务,他不该多问,但他再能放任季向蕊出去闯,都不可能任由她的生命受到威胁。
季向蕊却先他一步说:“是时鉴。”
“什么?”季淮泽皱了眉。
季向蕊透过明晰清透的玻璃窗,扫了眼后厅里陪在季老身边的时鉴,坦然地说:“是时鉴救了我,所以我是跟着海军特种队一起回国的。”
季淮泽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扭着袖口的动作滞愣了下。
但季向蕊不想多提那次的事。
虽然她心理强大到能勇敢在枪林弹雨中做前线报道,但这不代表她在面临那次的绑架后,心理上不会留下些许难言的后遗症。
说实话,季向蕊明显感觉回国的这段时间,她力不从心的次数在不断增多。
起初做战地记者,季向蕊上战地的那一年,她吃不好,睡不好,全天战兢地保持高度紧张。
就连有空眯觉的那几个小时都会被噩梦肆意侵吞淡然。
后来的渐渐习惯,季向蕊一度认为没什么能够勾起自己深埋的畏惧。
就连在距离反政府武装控制区不到三公里的塔台,她都敢上。
拿起相机的那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穿的不是简单的防弹衣,而是和平希望的承载。
战地记者不是不会怯却,而是战争来临,不能怯却。
但这次出乎意料的绑架,季向蕊难得真的慌了。
被绑在后舱时,她有试想过上百种可能面临的结局,但其中的七成无异于死局傍身。
和她同一批出去的战地记者里面,就有被绑.架撕.票的,还有到现在都毫无消息的。
一组残残落落,已经失去两名主力。
季向蕊就算求生欲极强,却也清楚一点,这种濒临死局的情况,她的运气未必能好到有人来救。
但现实总教会她万事都有起死回生的道理。
汹涌四溢的慌乱,都在船上和时鉴那双眼睛撞上的刹那,归于平息。
季向蕊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失措,讶异,更甚是惊喜。
在她一度认为逼近走投无路的绝境,他出现了,还毫不犹豫地把光晕镀给她,这似乎就是希望。
思及此,季向蕊笑了笑,思绪回笼。
她利索地晃晃手,动动脚,替他拂去心头的尘霾:“哥,你说我这么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有事?”
季淮泽静默多秒后,收回看向后厅的目光,转到季向蕊身上,挑话似的问:“你真没事?”
季向蕊没懂他意思,下意识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那昨晚喝成那样?”季淮泽心思落定后,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治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