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铁做的吗?”季向蕊双手交叉地也靠在门边,不过是房间的那扇门,“别我今晚住完了,你明天就感冒了。”
时鉴想都没想,跟她话走:“那不是挺好?”
“哪好了?”季向蕊觉得这人简直说不通,“感冒都好,你真的是没点追求的。”
可谁能想到,时鉴的下一句是:“那你不就得负责了?”
季向蕊做好准备要叭叭的嘴瞬间闭上了。
他可不是现在就感冒头昏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季向蕊就这么和时鉴大眼瞪小眼,分毫不动,“你给我清醒点吧,我要对你负什么责?”
时鉴脱去羽绒外套的毛衣配长裤,身型显得修长有致。
落拓颀长的身高步步压进季向蕊的站位,逐渐遮去顶灯投落在她身上的光影,直到他的暗影彻底笼罩过她。
他才不紧不慢地打趣她说:“怎么成年了,还赖起账了?”
“……”季向蕊就是有十张嘴,这会都陷在困区里,说也说不清。
她怎么就赖账了?
思及无解时,季向蕊硬着头皮站直身体。
尽管她的身高连时鉴的下颌都不及,气势却突如其来地拔高至上,嚣张说:“我看起来像是高兴陪你猜谜语的人?有事说事,别绕。”
话落,季向蕊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尤其是“有事说事,别绕”像极了时鉴的口吻,是他会说的话,她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即便心里疑问闪过,季向蕊表面上也还是不改神色,状似增添底气地再加了句:“我说的不对吗?”
“你觉得对?”时鉴挑眉轻笑,顺手把另外拿的一杯水塞到季向蕊手里,才玩味道,“我今晚可是把床让给你了。”
“……”
虽然她是得感谢他,但季向蕊怎么嗅出了空气中莫名蹬鼻子上脸后的异样气息。
尤其是时鉴现在的站位,占据绝对的身高优势。
由高及低拂过的热息,就迎合着空气里浮荡的暖气,一同无遮无拦地烫了过去,她的脸没来由地一阵灼热。
也不知道是这空调有问题,还是她穿得太多,季向蕊就是感觉一阵消不去的燥热。
她没多想,反手一把推开时鉴,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那还有个方案,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鉴笑问。
季向蕊吸了口气说:“我把地铺换到沙发上,我睡沙发好了。在国外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就算好了,所以我也无所谓睡哪。”
她怕他不同意,又补了句:“而且我可能明天一早就要走,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时鉴笑了笑,摇头,“我让你睡沙发?还要不要进老院了?”
似乎是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时鉴抬手就是掌心覆上季向蕊的脑袋,偏似轻力地揉了揉,“听话。”
动作像极了他发给她的那个表情包。
季向蕊被他揉得有点出神,似有若无的淡香混掺融入净化器浮散的细珠,沾染在她身上,是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