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向蕊觉得自己投个八.九环不是问题。
但问题就是,时鉴这个房间的灯光太暗了,不仅没明亮的顶灯,就连嵌墙的内设壁灯都黯淡得可怜。
季向蕊眯了眯眼,多少找准十环的目标后,才猛地一下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重击后,季向蕊睁大眼盯着没镖的靶:“……”
时鉴没笑她,反是接过她手上抓着的剩下两个飞镖,其中一个尤为轻松地一秒给出去,正准十环。
另一个飞镖他握在手心,走到季向蕊身后,扬着尾调问:“我帮你?”
季向蕊没说话。
她这会见了时鉴眼也不眨的十环,被她的那门子不明所以的骄傲支配着,有点头皮发麻。
但耐不住十环的诱惑,季向蕊点点头,由着时鉴帮她一把,就为十环的胜负欲。
时鉴就是拿捏准她这点,站在身后才无声地低笑了下。
他抬手扶住她手,言语说步骤说得熟悉,而后没给太多犹豫的时间,一秒判断,飞镖直接飞了出去。
正中十环。
季向蕊被他敏锐的判断震惊到,扭头就问:“你真的每次投都十环吗?”
但她没料到,两个人咫尺之近的亲密距离,连气息交融在此刻都变得格外顺畅。
时鉴非还嗯了声,略低的嗓音拖出的那个音节,将徘徊彼此之间的空气都染上难以言喻的暧昧。
季向蕊鲜明听到了自己心跳骤慢一拍后,随后跟只疯猪瞎闯荡般地肆乱碰壁的砰砰重音。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从现在的危险站位往后退了步,努力摆出“这里实在太热了,怎么会这么热啊”的烦躁表情。
她转移话题说:“你是不是空调温度开高了,好热,我不投了,我出去了。”
这话一说完,季向蕊拔腿就走。
可就在出门的刹那,她瞥了眼中央空调的开关处,压根连绿灯的启动显示都没亮灯。
她这一天天的在说什么胡话。
季向蕊不管了,埋头走进卧室就是往被子里钻。
原先时鉴睡起来还算束手束脚的床,季向蕊睡上去就鼓出了那么一小团,就门口的角度看去,总有说不出的可爱。
时鉴倚在门边,不知盯着床的方向多久,敛颚笑了。
季向蕊则是不怕闷死地躲在被窝里,局促地抓着脑袋。
她就没碰到过这么玄乎的事,这心脏是抽了还是怎么?犯什么病?还当着时鉴的面犯病?
抱着“刚刚好丢人”的想法,季向蕊紧紧地闭上眼,也不管房间的灯有没有关上,就逼自己入睡。
而时鉴把外面客厅的灯关掉后,顺带也关了卧室的灯,才躺到床旁的地铺。
好一会后,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翻动声,季向蕊似乎实在透不过气,心虚地冒出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