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鉴隐忍着,眼神渐转变调:“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季向蕊醉醺醺的,双眼望着他,小鹿斑比的澄澈,卸去惯常的利落锋芒后,独剩乖顺的可人。
她只顾着听他的话,脑子都来不及反应。
时鉴明知她的状态,强忍着问她的冲动,却还是没能压制脱口而出的肆乱,问她:“讨厌吗?”
“讨厌……什么?”季向蕊磨蹭半天,只磨出这四个断断续续的字。
时鉴眸色晦暗,已然开始引导:“刚刚的事,讨不讨厌?”
这回,季向蕊没回答,似乎是在滞愣地回忆刚刚发生的事。
可奈何酒精的弥散,她的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水,越想越混,越想越乱。
思绪乱麻交缠之时,她不知怎的,都有点头疼。
纠结了会后,季向蕊干脆不想了。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眸底的那抹清潭随着擦过耳边的暖风,而兜转清涟。
是分秒间勾动时鉴心弦的预兆。
时鉴和季向蕊交替呼吸着空气的温暖,咫尺之近的距离助他们的气息纠缠交织,想分都不能分。
几秒的静默闭眼后,时鉴睁眼看她,将问话后她始终保持沉默的态度做了私有的解读。
“不讨厌是吗?”这是他最后一遍问她。
可就在季向蕊微张开口,那个“我”刚刚流露空气,她的后脑勺就被时鉴抬手猛地扣住,整个人受力朝他的方向压去。
这次不是意外的触碰,而是蓄谋已久的占据。
那句问话,时鉴根本就不是真心问她,而是走过场式地让她听到。
而她回答与否,都在先前的多时沉默中被轮番推翻,所以这就意味着,他给过她说不要的机会,只是她没能捕捉到。
季向蕊完全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全陷被动地被时鉴束缚在怀里。
他的气息倏然间便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像是密集的网,将她彻底拘束在其中。
季向蕊的潜意识仍在运作。
起身,她还不经意地反抗推他,可她推出去的手,都被他及时覆上的手,揉在掌心。
细细地摩挲,融过唇间附带酒气的吻。
时鉴落下抵住季向蕊脖颈的手,单手环住她身,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整个人抱起,从横向的依靠位置变换到正面相对的亲密。
他可以手把手教她。
只要她想学。
但凡感情的事上,季向蕊根本就不是时鉴的对手。
表面上,主动权似乎在她手上,可实际上,领导走向的,从始至终都是时鉴。
这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