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鉴似笑而非地望着她,眸光中掩映起惯常会有的凛然。
季向蕊承受不住这么直白的追讨,她急促地吸了好几口气,满脑绷紧的神经却还是一根根没有节奏地断裂。
她缩着手,双臂除了他的肩膀,再无更多搭的地方,她紧张地被他锁定视线,半天才逼出一个否认的摇头,乖巧得不像话。
时鉴被她那双迷蒙的双眼看得心思浮动,却还是因为宋念安在外面,想着放过她,潦草地扬声回了声:“你姐姐马上下楼。”
宋念安一听是时鉴的声音,快要滚出来的话顿然一塞,再没了调侃的勇气,安分地说了个“好”,转身就走。
宋念安的脚步声渐渐减弱后,时鉴想松手把她季向蕊放下来。
可他手刚松,季向蕊就以为他这是要让她原地摔下去,吓得即刻勾紧他的脖子,埋头进他温热的颈窝,着急说:“啊,你干嘛。”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时鉴潜意识的反应就是单手搂进她,另一只手轻拍她后背,安慰着笑说:“这么黏我?”
不过四字,却利落地一下就打破萦绕彼此的暧昧气息。
季向蕊听出了时鉴是在调侃自己,羞赧又尴尬地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但表面上,她还是一贯面无表情地“哦”了声,“想多了你。”
说完,季向蕊顺势撑着他的肩胛想要起身。
但撑的力道还未用上,时鉴扶在她后背的力道就稍有加重,将她彻底扣回了原位。
他漫不经心地挑起唇角:“没事,当我想多。”
季向蕊靠在他肩上,思绪缠乱得还有点懵,没一会,转而戳戳他肩膀,商量说:“那你知道自己想多,还不放我下来?”
时鉴倒是有理了:“反正都想多了,再多抱会没事。”
季向蕊:“……”
季向蕊觉得时鉴这人做事就离谱,关键脸皮还厚。
她每回想治他,都被他反向地拿捏住软弱点,不知不觉就入了他的圈套。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
一直到餐厅都没人,季向蕊和时鉴才重新回去。
其实季向蕊并不是很饿,小腹的胀痛已经淹没饿感。
她一路跟在时鉴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嘴上还嚷嚷着说:“都是你,鸡腿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鉴哄她:“给你热热?”
“不要了。”季向蕊嫌麻烦,从下面的橱柜里找出先前买着备好的红糖,不管不顾地塞给时鉴,“我要喝这个。”
时鉴应声说:“好。”
其实他们下楼后一路走到餐厅的全程,站在池塘边的宋念安和傅听言都有注意到。
没了季老在的场景,傅听言又恢复成了那块煨不热的冰块状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宋念安说话,他只字未言。
宋念安是没见过这世道上还有她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原先还想说的事,她瞬间没了说下去的心情,挥挥手就想走,“不聊了,你走吧。”
就在宋念安要转身时,傅听言眼疾手快地一下扣住她手,愣是把她拽回了原位,“你最近又不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