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黏人的她,今天一反寻常地就想待在他身边。
客厅暖黄的灯光细细密密地笼罩而下,清明的光晕将他们收拢其中,一定程度地淡化了各种话题交织导致的氛围低迷。
可能是今天白天看到胡韵杉的那些报道,季向蕊时不时就会回想在马加革时,胡韵杉总和她开玩笑,说的那句
“有些话,该说的时候就要说。”
季向蕊起先没懂。
可等到回国,她把胡韵杉落在她这边的手机转交给她男朋友时,对方原先云淡风轻的强忍,骤变声泪俱下的悲怆。
她当场就觉得心如刀割,难以言喻。
那次去马加革,登机前,胡韵杉和季向蕊闲聊聊到对象的事,季向蕊第一次公开说她这么多年在等一个人。
胡韵杉当时还很惊讶:“等了几年?”
季向蕊笑着在心里默数了下,比了个数字:“两年多。”
胡韵杉笑着代入说:“是从小就认识?”
季向蕊点头。
“这还挺巧。”胡韵杉不知想到什么,笑得眉眼微弯,拿自己举例说,“我男朋友也是从小就认识,我们中间相隔了六年才又在一起。”
“我喜欢他,那我这算不算是等了六年多?”
“算。”季向蕊笑说。
胡韵杉继续说:“我们是因为异地,原先觉得不合适就选择说开,也没到在一起的地步。但后来又遇到,思想成熟后的两个人都觉得异地只是感情的不稳定因素,后期能够改善的方式有很多,所以我们没必要定去钻那个牛角尖,磨合了一阵就在一起了。”
季向蕊没想还有这段故事。
但更深的,胡韵杉是想说:“我们做这个职业,面临异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所以每次出国前,想说的话千万不能压到回国再解决。有些话,该说的时候就要说。”
季向蕊懂胡韵杉的意思。
但她理解错了。
季向蕊等的这两年多,并不是她和时鉴之间有隔阂。
而是,她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她明明自知找不到他。
可她,又好想找到他。
胡韵杉察觉到了季向蕊眸光的黯淡,知道有些话题不是自己该问的。
她也不想话题走向变得太低沉,索性笑着接话:“好了,老师只能教你到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胡韵杉望着飞机起飞后清透绵密的云层,最后再说:“如果不是这次走得急,我们应该有时间领结婚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