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妾室的话,阿玛应该也全听见了。我知你为了石氏考虑,可石氏难道就能容得下,淑慧这般的刽子手?”
石文炳:“淑慧确实不对,私底下怎么样都行,但能不能压着曹佳氏的人,别闹到明面上来?”
“那您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叫我开这个口?您好歹是伯爷、是福州将军,你若出面和曹佳氏对上,难道还不能保住你的女儿?”
这是宁容最厌恶石文炳的一点。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一位做什么事都要反复考量,权衡利弊、明哲保身。
说是父亲,可他做的哪点事情,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
当年他和小曹佳氏的事也是如此,旁的女人勾引他,他都能忍着不为所动,为什么小曹佳氏勾一勾手指,他就跟过去了呢?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曹佳一脉的权势。
所以,也顾不得原主的母亲尸骨未寒。
宁容里的厌恶毫不遮掩,石文炳不用费劲,就能看清楚女儿心中所思所想。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心中悚然一惊。
“你、你竟是如此想我?”
宁容轻轻啜了一口茶,语气却冷了下来。
“否则呢?夫人磋磨我的时候,您心知肚明,却一直眼睁睁看着。如今,淑慧出了事,您不也照样如此?”
“你如此也好,我不仅不会帮淑慧,还要要替那妾室讨公道。昨儿她说得也没错,不管是妾室还是婢女,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有了背景、身份,谁又比谁高贵?”
石文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疯了?淑慧和你从没有过过节,你如此不仅毁了她的下半生,更毁了自己的前程。”
难道要旁人说,太子妃母家长姐不知为何横死宫中,三妹被人休弃,成了一个下堂妇?
名声有污点,以后焉能坐稳皇后之位?
宁容站起身,手中的茶盏,狠狠磕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你放肆,本宫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