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 身子一扭, 转了过去,压根就不管余寅的鬼哭狼嚎。
小将士本来还同他聊几句, 被余寅骗过一次以后,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同他说。
他站在牢房门边值岗, 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自己的是个石头人。
余寅身上鞭伤纵横, 要爬起来,站到门边和小将士套近乎都不行。
他仰躺在稻草堆上,不用抬眼, 就能透过墙上的小窗口,看见外头燕子里成群飞过,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声。
这个牢笼把一切都隔绝了。
外面越是明媚,他这里越是寂寥。
时日一久,余寅忽然就有些害怕。
怕自己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出不去,也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
尽管心生动摇了,他还是紧咬牙关,没让自己泄了气。
牢房之外,胤礽和孙机等人,也听见余寅的叫唤了。
他们却兀自说着宫外的消息,充耳不闻。
孙机道,“殿下,要不要我进去再收拾他一顿?”
“嗤,就你那猫爪似的力气,去了不如不去,余寅还有力气叫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汪铎脸好了,又开始出来活动。
他许久没和兄弟见面,见一次怼一次,像是不说话就不能证实自己的存在似的。
孙机知道他这一点,忍着没回怼过去,只当耳旁风。
胤礽摇头,不假思索道。
“不用去了,他身上哪儿还有下手的地方,要叫唤就叫唤,让士兵都别搭理,日子久了,觉得没劲了,不用问,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他全都会抖落个干净。”
余寅既然是小主子,就算一直生活在民间,也是被人捧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