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她亲昵地称呼他的小名儿,左一声阿珩、又一声阿珩的,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仗着长辈面前,有一万个掩饰自己的借口,胡作非为。
比如周珩追究起来,她便说:你外公外婆这么叫你,我听顺了。
听顺了,也就叫顺口了。
但如今,离开了他外公外婆的视线之外,再叫他一声阿珩好像就不再合适了。
“不用”。像是回应她那声周老师,周珩也礼尚往来地添了句:“莫老师。”
周珩又欠欠地说:“没安全感。”
莫琪瑾呼吸一滞:“......”
二人似乎又回到了九月初重逢的那天,相互客气又相互客套。
他也不曾再笑着喊她一声:七斤。
*
整个十月份,日子其实没多大变化。
莫琪瑾又陪着周珩面试了两家公司,但都被他以“再看看”、“再面面”这种毫无意义的理由给搁置了。
且他一周最多只愿意参加一场面试,真正阐述了什么叫以一己之力拖垮了整个项目组的项目进度。
莫琪瑾觉得周珩大概是她见过的最没有诚意找工作的求职者,但......她也愿意陪着他慢慢耗着。
上个月,丁老板在于县出差一个月,实际上是完成了公司发展史上的一件大事。
他在于县成立了一家新的人力资源公司,主营业务是劳务外包。
国庆后,他又在于县待了一个月。
因为赶上秋季校园招聘会,人手不足,他把胡希也临时调配了过去,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抢了一波学生资源输送给企业。
一直到月末,丁老板才放胡希回来。
胡希一向风风火火,这刚一回到办公室就咋咋呼呼地给了莫琪瑾一个大大的熊抱:“七七,想我没?”
彼时,莫琪瑾正埋头一份一份地翻看猎头寻访合同,看合同上面的招聘有效期,心思沉重地着磨着,是不是该给各位甲方爸爸推荐别的候选人了。
听到胡希的话,埋在合同里的脑袋慢慢抬起,莫琪瑾嘴角勾起个浅浅淡淡的弧度,笑说:“想......你的新合同。”
胡希松开她,把旅行箱立在一旁,回工位上拧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一边开电脑,一边转过来和她闲聊,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手里那些份合同还不够你忙的么?”
话毕,不等莫琪瑾回答,她又接二连三地发问:“怎么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候选人老公找到满意的工作了吗?”
因着上回吃饭,丁老板开了这个头,胡希私底下便常用【候选人老公】五个字来代指周珩。
莫琪瑾否认过几回,但此刻突然觉得似乎也没必要继续否认。因为她其实也有点儿享受这种和周珩强行捆绑为CP的感觉。
似乎只要嗑CP的人多了,这关系便能成真。
莫琪瑾抿了下唇角,柔声回她:“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