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嘴角抽了下,恰好莫琪瑾喊他洗手吃饭。他长话短说,语气懒懒散散:“挂了。”
被挂视频的风骚丁老板捂着个脖子,脑袋里闪回各种场景。
早晨的火车站人来人往,高铁车厢里邻座是个气质美女,中午跟两个女下属吃了饭,算作招摇过街。
下午还陆续找了员工谈话。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这事儿就像出门的时候,穿了两只颜色不一样的鞋;又像去完洗手间裤拉链忘了拉上。
明明大家都看到了,可就是谁都不提醒他!
丁老板是个要脸的人,想及此,他猛拍脑门,心中一阵懊恼,随后又一阵窒息。
此时,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想到晚上还有场应酬,他忙打开手机摄像头,打算补救一下。
丁老板对着前置摄像头,来回移动脖颈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脖颈上的皮肤,白净细腻,光滑如丝。
狗屁,啥都没有。
妈的,这学长简直了。
忽而又想起学长刚才的话:【你这业务合作伙伴还喜欢啃鸭脖?】
操!他骂谁是鸭?谁他妈是鸭?
一阵反思之后,丁老板决定以后再也不招惹他这学长了,呜呜,这他妈也太腹黑了。
平淡无奇一句话,里里外外竟能剥出他三层损人不利己的意思来。
*
餐桌上,两人依旧面对面而坐,两侧座位之间的距离有八十公分之远。
这是能让莫琪瑾感到舒适且自在的安全距离。保持着这个距离,她也能好好地跟他聊聊心里话。
周珩照旧在动筷前先给莫琪瑾夹菜,只是筷子刚碰到只白灼斑节虾,就听到对面的人细腻轻柔的嗓音,语气中略带了点犹豫和迟疑:“阿珩,是我找的工作管饭,不是我管饭。你......是不是想吃软饭?”
她声音细细润润的,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沸水锅里的玻璃球,一字一字、一颗一颗,滚滚烫过人心,就连余温也把周遭的空气震慑住。
周珩眉心一跳,给她夹虾的筷子抖了下,虾掉在餐桌上。
想过她今晚会有所表示,但,没想过,她的表示来得这么快。
她向来是个委婉的人,这话也说得含蓄,像是顾及到别人情绪的一种拒绝。
但隐隐也有点儿像......字面上的直白。
联系起刚刚丁辰的话,周珩垂下眼睫,不慌不忙地重新夹起一只斑节虾,摆在她的碗里。然后才收回手,面色如常地抬眼,和她对上视线,一派古井无波的模样,语气却欠欠的:“是怎样?不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