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是梳山的马匪,络腮胡子、一把年纪的那个应当是马匪头头,扛她的那个对他言听计从,长得尖嘴猴腮像根瘦竹竿,被头头叫作四马。

却不知为何这二人半夜在山中劫道,李颐听只从对话中了解到他们明日要去祁城接一桩大买卖,若是成了能得许多钱。

马匪们怕她再吐,用帕子堵了她的嘴,从山里人迹罕至的小道把她连夜扛回祁城,在天还未亮、商户还未开张前,进了一个小院。

小院位于热闹的市集中,里头没有住户,还算干净,只是没有养牲畜花草,略显凋零,是马匪在祁城的落脚点。

两人把李颐听往房内的角落一丢,四马骂骂咧咧地换了身衣服,便拿着她的那支玉簪出去当了,找吃食去了。

李颐听被颠了一夜,又折腾回了祁城,已是累极,阖上眼,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便听到屋内的交谈声。

“你们的人还剩多少?”

男子嗓音清润,接着便是四马的声音。

“一两百。我们之前被端是因为那家伙偷袭才措手不及大损元气,现下有了准备,兄弟们个个恨他恨得牙痒痒,一定能成!”

“可知他为何偷袭你们?”

“还不是为了邀功!狗官都是如此!”

她缓缓撑开眼皮,被压着的左臂酥酥麻麻,一通蠕动才蹭着墙坐起来。

她被丢在内室角落,拐角的墙挡着看不见情况,只能努力听他们对话。

“不过爷,您这些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