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德姆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剧烈挣扎着。正当我后退连连,警惕他的动作,他却咚的一下连带着厚实的木椅,向前跪倒在了地面。

他涕泗滂沱,在水泥地上留下了暗色的印迹,以最卑微的姿态向我乞求。

“不要……求求您,不要……”

不得不说,爱情可真是个好东西,堪称至高无上的神的最强力作。

这一段时日与心上人的相处,只怕是彻底让他把止于远观的迷恋变成了无法割舍的爱恋。

我在朗德姆的脑袋前站着,用鞋尖挑起了他的下巴,看上去既屈辱又痛苦。

但我想,他应该察觉不到这些情绪了,毕竟他整颗心想的都是让我不要把他赶离庄园、从曼雅的身边赶走。

“那么,为了制止我,你应该做些什么呢?”

我和善地问。

他看上去走投无路了,也相当绝望,犹如正在解答着以他当前知识量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

而正当我逐渐不耐烦、准备结束这场一无所获的拷问之际,朗德姆那一双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眼睛和我猛地对上了视线,他张开了嘴,视死如归地喊:“我真正的主人是——”

‘砰——’

第41章 四三 党派之争 立遗嘱,保平安。……

朗德姆的脑袋在我的眼前被炸成了碎片。

形如西瓜被从半空直接摔到了地面, 他的脑子七零八落,鲜血、骨头散落一地,两颗眼珠子也因冲撞力飞得老远, 最后烂成了一滩浑浊的液体。

我哪见过这等场面?

当意识到这电光火石间的突变, 我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无顾形象地、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地面。

地下室里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在脑海里徘徊不去, 我不禁开始干呕。胃里的酸水翻滚,活像是要逼着我把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为止。

我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缓过来。

而等我换掉了被波及的裙子, 喝上了一杯热茶让冰冷的躯体回暖后, 我才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事实。

恩……我好像把蒙利查遗落在地下室了。

尽管地下室与地面相接的楼梯是螺旋式的斜坡——考虑到蒙利查的移动不便, 实际上沙弗莱庄园许多连接处都是采用的无障碍式通道设计, 不过,眼下只凭蒙利查自己, 只怕是很难回到地面。

“……”

更该死的是我还不能去求援。

挣扎了许久,在迫不得已之下,我只好重新打开了通向地下室的木门, 怀里抱着受过神父祝福的大枕头(?),只探出了个脑袋, 谨小慎微地朝下方喊道:“蒙利查——你还好吗——?”

带着点点回音的应答传了回来。

“您下来吧——”

“我用布把他盖好了——”

“……”

虽然盖上了也很好, 但、但是鬼魂是可以突破物理封锁的啊!